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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一条河(作者:黄潇亿 2022.03.3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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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日期:22-04-26 15:28
  • 作者:
  • 来源:宣传部
  • 审核人:姚志辉

它,出现在我的生命里,看得见我的欢愉,听得见我的悲伤。它,有时细水潺潺,有时波涛汹涌。它,看惯了世间冷暖,却载不动千年的波澜,永远的流淌在河两岸每个人的心里。

小时候看河。那时的我矮矮的,站上高楼,一眼就能看到它。那时总以为它是静止不动的。在没有亲自靠拢它时,它是那么神秘而又遥远,仿佛只要能靠近它就能看见万千世界一样,可是想要靠近它并不那么容易。突然有一天,我与几个同伴相邀,我们去到了离它最近的地方。我天性好水,看见水自然想嬉戏一番,加之还有船停靠在河边,这样绝佳的机会怎么会错过呢?小妹妹不想去划船,在旁边洗起手来。我便与大姐姐跳着上了船,大姐姐拿起竹竿划起水来,船动了,怎么越跑越快了。大姐姐马上停止了划水,尽管我们用绳子把船栓到了河边的大树上,可船依旧像脱了缰绳的马,一个劲儿地向河中央冲去。我试图用脚勾住大树,可那时有再多的劲儿怎么也使不上。大姐姐见状,立马从船的另一边跑过来帮我,船晃得厉害,大姐姐没有站稳,“扑通”一声,她掉进了河里。这时,我正单脚站在船上,想看看大姐姐,可没等我转过身来,我什么也看不见了——我也掉进了河里。小妹妹在岸边呆住了,帮不上忙。我和大姐姐一直乱扑腾着,最终成功上了岸。那时候太阳快要落山了,如果被发现衣服湿漉漉的,那挨揍肯定少不了。可是,更糟糕的事发生了。我们落水的那一幕刚好有人看见,很快地,这件事就被传遍了整个村庄。漫山遍野都是呼喊我们名字的声音……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大河发怒,险些将我和大姐姐拖入无尽的深渊。落水的那一刻,我在害怕,害怕大河的怒气将我淹埋,淹埋进无边的黑暗。在那以前,我以为大河是温柔的,以为古文里日光下澈、影布石上的美好场景也会如约而至。可后来才发现这本是可以的,大河并不是无缘无故地发怒,而是我这不速之客扰了大河的清净。从那以后,我便静静地坐在河边,不舍得伸手打扰,等待水鸟掠过的身影,等着看熠熠生辉的太阳。

长大后看河,还是那条河,也不是那条河。它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,一直在那里;也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,只是我们看见的时候它就在,一转眼,就去到了别的地方。时过境迁,大河依然神秘,依然奔流不息,依然静谧流深。可我们,河边的我们就这样看着它,静静地,慢慢地。每到涨潮之际,站上高楼,即使相隔很远,也能听见它的咆哮,好似天空劈下一个巨雷,震得周边人心惶惶。此时的它,怒气冲冲,也来势汹汹,生怕不能吞没周遭生灵。而我们真的就被它震慑,因为我们都明白,一旦暴雨来袭,怒河必会变本加厉。七八月的大河,总带给我恐惧,毕竟与往日温柔的大河相比迥然不同。往日的大河,会同我一起玩耍,细心听我诉说。我将所有的心事寄存于扁平的石头上,向大河扔去,大河也很乐意,为我激起水花,惹我开心,石头们也很配合,去到深不可测的大河中心。但也有的石头过于沉重,径直地向大河深处沉去,毫无波澜。是否,它们真的能够将我想说的话准确地向大河传达?是否,它们能看到大河的前世今生,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以我不知道的方式告诉我大河的秘密心事?大河,你都知道些什么?大河,你都经历过什么?世间有太多谜团,而这些谜团总有人知道,那有关于大河的谜团我可以知道吗?

大河,总是奔向无尽的,我看不见的远方。我总疑惑它会去哪儿,会不会遇见像我一样的人?我可以为大河停下脚步,等风来,待它飘拂过平静的河面,再吹向我,便会有大河独特的味道。大河,也可以短暂的停留,在下一场疾风暴雨来临之前,都会见证我的所有,艰苦也好,喜乐也罢,至少大河知道过,可不知道它会不会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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